Pemberley

【璧花】花谢花开(八)

             

       八

      

       连城璧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祭天大祀的结束让延续多日的疲惫有了终结,此时只想尽快回到府中见到那人的笑容。

       不知他会不会在官道上迎接自己,昨日分开时,花无谢对他说:“城璧哥哥,你要保重。”

       “嗯?”

       “保重身体,明日祭祀结束后,早点回来。”

       “好,”连城璧笑着答应,“明日过后,我再陪你。”

       脑子里的画面让他归家之心更切,拉开马车的帷布,夕阳逐渐西下,到家该是天黑了。无恒山位于京城西郊,目光所及之处是官道两旁的树木和石壁。首辅司马府的马车比连府的先行,连城璧放下帷布,想到今日祭礼上的位置排序,按以往规矩,连城璧站位在司马光宗的后面,未料到这次的安排两人是并排而立,还是经礼部人员轻声提醒。

       那时候司马光宗瞥过来的一眼,波涛暗涌。

       连城璧用指腹抚了抚眉毛,又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现在还不是和司马光宗撕破脸皮的时候。

       沉思半晌,他告知车夫加快速度,赶往去首辅府的那条路。

 

       连城璧听见打斗声就下了马车,一身黑衣的蒙面人正和司马清风酣斗在一起,司马清风赤手空拳应对蒙面人攻势猛烈的剑招,蒙面人身形修长,手持长剑向司马光宗连连下了杀招,司马光宗不会武功,躲在儿子和受了伤的车夫身后,颇为狼狈。

       连城璧飞身上前踢开刺向司马光宗的剑尖,蒙面人动作一缓,见又多了一个帮手,手中的剑招便有些慌乱了起来。

       在连城璧和蒙面人对打的时候,司马清风跃入马车内,拿出一把长剑扔给连城璧:“接着。”

       连城璧拿到剑后,武力大增,蒙面人身手略逊一筹,喘息声渐重,被连城璧看出弱点,剑尖顺势刺入右胸。

       蒙面人被刺伤后连连后退,转头看向一旁的司马光宗,自知已无机会,提起一口气,脚尖一转,往树林里遁去。

       连城璧想了想,提剑追了过去。

       “哎——”司马清风出声,只看到两人背影迅速消失。

       惊魂已定的司马光宗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对儿子说:“你追过去看看。”

       “父亲,有必要么?”司马清风皱皱眉,“我那把剑上掺了剧毒,追不上那刺客也没了半条命。”

       “去看看是谁派来的。”

 

       追赶途中的连城璧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司马光宗的仇敌不少,但是胆敢公然行刺的却不太多,又或者是宫殿里的那位?今天祭礼上的安排还有现在又会是什么意思?

       蒙面人轻功不错,但中了剑伤之后似乎力有不竭,慌不择路中选了一条通向悬崖峭壁的路。

       连城璧停了下来,缓步走近,卸了身上的戾气。

       “谁派你来的?”

         蒙面人突然不支倒地,手捂住嘴部止住咯血,毒伤发作让他眼前发黑,用剑撑在地上支撑住半跪的身体。

       连城璧谨慎地看了一会,靠近后蹲下身一把拉掉脸上的蒙布。

       花无谢的脸惨白地出现在他眼前。

 

       “花无谢……”追上来的司马清风也惊住了,让连城璧一下子惊醒过来。他转向司马清风,声音低沉急促:“解药。”

       “什么……解药?”司马清风还想装傻,就被连城璧挥起的剑吓退半步,“连城璧你别乱来!”

       “我再说一次,解药。”连城璧眼中已有杀气,司马清风只得从衣服中掏出一个小瓶扔给他。

       连城璧扔下剑,扶住快要倒地的花无谢,从小瓶中倒出药丸,就要往花无谢嘴里塞去。

       血水从花无谢的口中溢出,药丸也被冲出,连城璧只得再从小瓶中取药丸,手开始颤抖。

       花无谢推开他的手。

       连城璧心中大乱,使尽全力保持镇静,“无谢,你先吃了解药,跟我回去,没事的。”

       花无谢摇摇头,“我不能再回连府了。”

       以为千载难逢的机会,却不料最不愿意看见的人出现了,以为至少可以脱身,却不料身中剧毒。

       “无谢,你听我说,不会有事的——”

       “城璧哥哥,你要保重。”说完这句话,花无谢双手推开连城璧,借助其反力,以及身体内残存的功力,向后跃去。

       身后,是悬崖峭壁。

       连城璧被推攘在地,眼前的景象在脑中像慢镜头一样无声滑过,胸间的心跳似乎也和眼前画面一般静止了。

       花无谢在他眼前坠落。

       他的无谢,没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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