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mberley

【璧花】花谢花开(六)

       

        六 

       花无谢心急火燎地去找谢客远,花飞扬在街上偶遇司马清风,三言两语之间的口角之争继而上升到了肢体冲突,司马清风挨了一顿揍,没多久刑部的人就来花府以殴打朝廷命官为由带走了花飞扬。

       谢客远是谢将军的长子,素来和花家三子交好,也和花家长女含羞订下婚约,他官任刑部侍郎,一见花无谢便知他所为何事,先招呼他坐下。

       “打架是个小事,不过飞扬在起冲突的时候说司马光宗设计军用补给被劫,影响前方战事造成伤亡,司马清风那边的人和围观的都听到了,这样就有点危险了,而且说不定会牵扯出他私自上战场的事情。”

       “飞扬不能出事,”花无谢也为幼弟的鲁莽性格头痛,焦急地问:“后果可严重?”

       “可大可小,”谢客远给他倒了杯茶,“就怕司马父子追着不放,那飞扬多少要受点教训。”

       花无谢无声了片刻,谢客远不忍看他露出那样的神色,“你也别太担心,至少我能让他在刑部不吃什么苦头,其他的事,”他喝了一口水,“我们再看着办。”他看了看对方的脸色,还想安慰几句,没想到被花无谢抢了话头。

       “谢大哥,我还想问你,关于我爹和大哥在南疆发生的事情,飞扬说当时补给从他们驻扎的守城附近的南坳出发,途中被劫,援军也未在预期内到达,是怎么回事?”

       谢客远斟酌了几秒,答道:“的确,我在军队中打探得到的消息,物资队伍在靠近守城还有一些路程的冥山山道上被劫,人员伤亡倒不多,只是补给都被抢了,同行的援军除了被劫之外,又遇上了山中大雾,在山道中迷了路,耽搁了几日才到达,到的时候守城官兵已经……”他停顿了下来,不忍说下去。

       “那被劫之事可像是人为操纵?”

       谢客远叹了口气,“无谢,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冥山那边的山匪虽然一直有所耳闻,但是有关战事补给,那些匪徒求财为主,未必有必要以及胆量掺和,只怕——”

       “有人里应外合,提前知会官兵路程,只为打劫物资,和耽误行路。”

       “目前并没有直接证据能指向你说的这种可能性,行军打仗牵扯到很多部门和人员,环环相扣,要调查此事谈何容易。”

       花无谢攒紧了拳头,谢客远突然想到什么,“负责后方补给协调的不是连城璧么?你有没有问过他?”

       花无谢松开拳头又握紧,“还未……补给出事前,他遇刺受伤了,在家休养了大半个月。”

       谢客远沉吟半晌,“早年连府势微的时候,首辅给连城璧庇护和机会,这两年连城璧受到皇上器重,司马光宗那派愈加猖狂,要在手中刀剑最锋利的时候物尽其用,司马光宗就是那种人。这件事我不确定他是否参与其中,但是怕也是身不由己。”

       “无谢,连城璧这个人我打过交道,城府深手段狠,不然不会在首辅手下受宠多年,你在连府还是要多加小心。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他为什么会接受你入连府,这不是给自己找了个掣肘么?还是他……”

       谢客远看着花无谢,并未将在官场山听到的流言问出口。

       “他对我以礼相待,兄弟相称。”花无谢知道谢客远的担忧。

       谢客远放了心,就听到花无谢面无表情地加了句:

       “我去问他。”

 

       只是还未找到时机,花府又出事了。

       老祖宗在长子长孙离开白发人送黑发人之后,本来就不甚硬朗的身体强撑着主持丧仪到结束,已经不大好了,又碰到最小的孙子被捕入狱,多重打击下终于支持不住,在病榻上奄奄一息。

       御医的诊断惊动了宫里,皇上让刑部暂时释放了花飞扬,长公主一生荣贵,临终前子孙环绕,花飞扬跪在榻前,哭得发抖。老祖宗最后一次睁开眼睛,看到床榻边两个孙子年轻又悲切的脸,想伸手拉住他们,半途就闭上了眼睛,溘然长逝。

       花家两个月内办了两桩丧仪,所有知情的人都报以哀痛,司马光宗也并未追究先前的打架一事,刑部顺水推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样了结了。

       丧仪结束,花无谢在祠堂外跪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的他也丝毫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和身体知觉的丧失,直到被一只手拉住手臂,搀扶了起来。

       “无谢……”

       花无谢呆滞地向那人看去,是连城璧。

 

       连城璧刚跨过祠堂的外门槛,就看见花无谢跪在地上的背影。据仆人说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任人劝也不听,只说让他这样悼哀思,脊背已经不是笔直的样子,肩膀也塌了下来。

       连城璧抓住他的左手臂,一施力就把人拉起来,看到花无谢转过脸,看见是他也没什么表情,先把他扶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半蹲下来用手掌揉了揉他僵硬的膝盖。

       “无谢,不要用离开的人惩罚自己,这是你自己说的。”

花无谢忍不住吸气,似乎是被捏揉的手劲弄痛了,他垂下眼看着连城璧的眉目,胸腔里渐渐有一股情绪聚拢起来,分不清是惧怕还是懊悔,是恨意还是无力。

       “城璧哥哥。”

       “嗯?”连城璧眼睑微微一翻,定在无谢脸上。

       “南疆补给的事,是你做的吗?”

       连城璧手中的动作一顿,眼神一凛,却还是保持了原来的姿势。

       “我说不是你信吗?”

       花无谢闭了闭眼睛,“……我信。”

       连城璧用手握住了花无谢的手,慢慢地说:“无谢,我不会害你,也不会害花家。”

       花无谢眼周已经泛红却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听他继续说,“现在还不是很好的时机,但是我会保护你,也会尽力保全花家。”

       “我知道了,”花无谢抽出被握住的手,“我们回去吧。”

 

      连城璧在无垢居的院子里作画,放下手中的画笔,看向在不远处练剑的花无谢,他最近常见花无谢拔剑练习,有时候兴致来了也会上前比试一番,连城璧的武器以刀为主,花无谢则是更为轻巧的长剑,施展起来飘逸灵动,很是潇洒。

       连城璧看看远处,又看看自己的画,觉得无谢的眉眼还是原来的模样,神色却大不同了,他细细琢磨哪里起了变化,那边的无谢已经收了剑向他走来。

       “城璧哥哥画得好。”无谢露出和画上相似的笑容,嘴边的纹路有了小小的凹陷。他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给身边的人画像,不过也就是按照记忆依样画葫芦,把握住轮廓、形态就好,连城璧的画技更胜他一筹,除了形似,神态也跃然纸上。

       连城璧看看他又拿起笔,一边想着在哪里添上几笔,一边闲话:“你最近怎么醉心练剑了?”

       花无谢在他对面坐下,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心情郁郁,就想着练武能发泄出来。”

       连城璧心有戚戚,“也好,体力上的消耗也可以暂时去除杂念,我以前也会。”

       花无谢知道他在说父亲去世后的从前日子,侧过脸问,“那个时候……连将军走之后,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时候我还小,现在回头看,大概也是硬挺过来的,时间久了,就不觉得辛苦了。”连城璧放下笔,看着对方,“家族和所有其他事物一样,有鼎盛就会有低谷,现在是有点难,但是会过去的。”

       花无谢静静坐了会儿,眼睛定在远处,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会儿把目光调回来,“城璧哥哥,是什么让你坚持下去的?”

      “为父亲洗清冤屈,重兴连家门楣,让母亲安度余生,”连城璧摇头,“其实也没有都完成,人太贪心,总要失去一些才能得到一些。”

       “我希望花家平安喜乐。”花无谢缓慢地说,“为了家人我愿意不惜一切代价,贪心一点怕什么?”

      “不惜一切代价?”连城璧转过头,看到花无谢眼神中的决绝,心头掠过不祥的预感,“无谢,你什么意思?”

       花无谢站起身,拉开衣服的下摆,直接跪了下去,“花无谢人微言轻,既入连府,本该一切为连府所想,但花家遭此大难,飞扬尚幼还不足以肩挑大任,望连大人能庇护花家上下,无谢无以为报,任凭差遣。”

       连城璧在他下跪之时已经站起身,听到最后一句不由后退一小步,皱紧眉头,却发出笑声:

      “花无谢,你是在戏弄我连城璧么?”

       (未完待续)

【璧花】花谢花开(五)

       

       五

        在花飞扬的叙述中,花正坤和花满天在边关遭遇敌人进犯,粮草补给迟迟未到,花正坤看形势不佳,就派了两个亲信将花飞扬绑着上马送回京城,只是这三人还未到京城,边关噩耗就传来。

       “负责军队补给的正是连城璧,”花飞扬恨恨地说,“司马光宗对我花家积恨已深,连城璧是他的学生,早就和他一丘之貉,二哥,连家你是不能再回去了。”

       花无谢在最初的震惊之后,慢慢平复乱成团的心绪,他揉揉开始发痛的额头,“你等等,让我想一想,现在消息太多了,我没法消化。补给问题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上月初十。”

       花无谢抬起脸,“连城璧上月初遇刺受伤,在家中休养了两周,他未必知道这个事情。”

       “二哥,你怎么帮他说话了!?”花飞扬气急败坏,“他人不在又如何,这种事情一定是一早就计划好的,司马光宗当初在朝堂弹劾爹,应该在那个时候他们就开始谋划了,或者更早。”花飞扬抓着他二哥的肩膀。

       “飞扬、飞扬,你冷静点。”花无谢被晃得头痛加剧,“你听我说,现在除了花家没有人知道你去了战场,你马上回府,花家现在需要你,其他的事——”他顿一顿,“我会想办法弄清楚的。”

 

       花无谢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搞清楚来龙去脉,花飞扬离开后在马车里被各路信息扰乱地毫无头绪,最后写了张字条,让车夫停了车,交待他把字条送回花府给三少爷,他自己下车走回连府。

       他没有从正门进入,从连府后门的墙翻身而入,这条路他从进府试探后一次也没走过,从墙头跃下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风擦过的声音。

       回到无垢居,在院子里坐下,许久后走进屋子,关上门。

       院子里一个身影掠过,飞身往前院奔去,却不知身后悄悄地跟了人。

       那身影在书房门口略作停留,便应声而入,向屋主人汇报了今日所见情形。

       连城璧静静地听着,在说到花飞扬闯入马车时问了句:“花府三少爷?”

       “是,”对方恭敬地回:“奇怪的是,属下在花府并未见到三少爷。”

       连城璧思索半晌,叹了口气,“还是疏忽了,”看着一旁站立的人,“你下去吧,这几日不要放松。”

       “是。”

       花府的事让连城璧回想起当年连家的风雨飘摇,一时间有点恍惚,原本想尽力护个周全,没想到还是棋差一招。

       被护的那个人在属下离开屋子之前就已经抽身离去,探病期间频繁来往书房,花无谢非常熟悉宅邸此隅,未料为今天的听壁脚提供了便利。

        他魂不守舍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脑子里各种声音,夹杂着画面跳跃出现,老祖宗佯装坚强的背影、母亲惨白的脸色、三弟气得绷紧的手臂,还有大哥笑着看他的样子,父亲皱眉想要训斥他却憋回去的神情,清晰又遥远得飘走。

 

       两人再次见面是在花府大丧之日,当天宫中传下圣旨,御赐“为国效忠”匾额,长公主带领花家众人跪谢皇恩。透过老祖宗悲恸的面容,连城璧看到站在她身后一身孝的花无谢,哀思刻入眉目,生生褪去了少年郎的意气和颜色。

        连城璧是陪着司马光宗前来,在灵堂敬香还险些发生事端,花飞扬双眼赤红地看着首辅一行人,想要冲上来的架势被身旁的花无谢一把拉住,生生地将呼之欲出的愤恨收在管控之中。

       “二哥!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司马光宗他们根本不配给爹和大哥上香。”

       “飞扬,你是要在爹和大哥的灵堂前大打出手吗?刚刚那种场合,在宾客面前失礼,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

       “这种时候你还责怪我不懂规矩?对待杀人凶手要讲什么礼义廉耻。”

       “失礼事小,你无凭无据,被人听到传到官场上反过来还要治你的罪。”

       “什么无凭无据,我说的都是事实,粮草补给为什么会在途中被盗匪所劫,为什么一同过去的援军迟了十日才到,都是他司马光宗的手笔。”花飞扬说到气头,“或者你可以去问问连城璧,他就是司马老贼手里的刀,这些事情一定是他安排执行,你还让这两人踏进灵堂,爹和大哥会死不瞑目的,二哥!”

       花无谢无奈又忧伤地看着情绪激动的幼弟。

       “二哥,你不会是入了连府以后就站在他们那边了吧,所以我说这肯定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拉拢你过去,然后报复花家,让你我生分,花家分裂——”

       “花飞扬,你冷静一点,”无谢双手拉住幼弟的手臂,制止他的臆想,“你想想,连城璧如果要害我们,为什么要让我入连府,把我放在他身边,是更方便下手还是用我当人质?这说不通,况且连花二府有了这层关系,他要动手不是更有牵制?”

       他继续对着看上去并没有听进多少的花飞扬说:“你现在是花府的一家之主,以后要承袭爵位入朝为官,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老祖宗、母亲还有嫂子,整个花府都要你扛下,你必须立刻成熟起来,现在收拾一下情绪,去招呼客人。”花无谢深吸口气,转身也要离去。

       “二哥,你不希望连城璧参与这件事,对么?”花飞扬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他和司马光宗的关系是怎么也脱不开的,就像你去了连府,也仍旧是花家子孙一样。你倒是可以去当面问问他,看他会怎么回你。”

       花无谢停顿了半晌,抬步往宾客处走去。

 

       离开花府前,连城璧本想和花无谢说几句话,让他注意身体,人看着清减了不少,在宾客下榻处却没有找到他的身影,之前看到他拉着花飞扬去后屋,想必有家事要处理,随口问了一个婢女,也不知在何处,只知道他刚刚也在寻他,想了想总有机会会碰面,今天这个情况他也不方便离开太远。

       于是就跟着司马光宗出了大门,看着首辅进入马车前仰起头打量了花府门额好一会儿,眉眼一松,表情颇有些耐人寻味。

       那双玩味的眼睛往连城璧这边扫去,他一向是满意这个学生的,聪明冷静识时务、有野心也有手段,只是时间一久,羽翼丰满地让他有一些控制不住的脱力感。所幸他另有准备,前阵子对方的私下动作也在他的掌握之中,所以顺势给了点警告。

       “城璧,你的伤如何了?可大好了?”

       连城璧抬起一直略微低垂的眼睛,恭敬地回答:“早无大碍了,劳烦老师挂心。”

       “那就好。”司马光宗又扫了一眼花府大门,“这花家怕是要有几年喘不过气来了,本来以为你要和他们结亲,没想到花正坤这个老狐狸送了个儿子过来,不过也好也不算误了我的事情。如今朝廷格局要变,老师还有不少要仰仗你的地方,只要你忠于为师,权势、富贵、姻缘,你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但是,”司马光宗拍了拍连城璧的肩膀,“若你有二心,这花家的结局,你也看到了。”

       连城璧顺着那手掌的力道躬下了腰,“老师对城璧的提携,城璧未有一日胆敢遗忘,知遇之恩,当涌泉相报。”

       等到司马光宗上了马车,连城璧才直起身子,看见花府内的树木枝条抽出了嫩芽,颤悠悠地伸展到了墙外,他瞅了瞅这一小片绿枝,走向了自己的马车。

       围墙那头,花无谢站在树下,却看不到这片已然探出头去的春色。


       (未完待续)

【璧花】花谢花开(四)

         

       四

       连城璧半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一股药汤的味道窜入鼻子,他皱了眉,开口斥道:“怎么又端来了?”

       张开眼的同时看到他的义弟端着药碗,用勺子轻轻搅底。

       “无谢,”他看着那碗药一步步离他越来越近,他不安地动了动身体,牵动了伤口,“你干什么?”

       “我来喂你吃药。”花无谢吹一吹勺子,慢慢递过去,连城璧因为受惊过度眼睛张大了看着花无谢,没有躲开那勺药汤。

       勺子轻轻倾斜,花无谢顺势将第一勺喂入他嘴里,连城璧口中突然被陌生的苦涩味道侵袭,这种感觉太久没有出现在他的人生中,他忘了如何反应。

       紧接着第二勺就跟上了。

       花无谢一边喂一边说话:“我做这个很有经验,以前老祖宗身体不好的时候,我去侍过药的,老祖宗都夸我,你知道,我家老祖宗是长公主,可挑剔了,她能夸我说明我真的很厉害。”

       连城璧看着花无谢带着笑意的脸和絮叨地说着他侍药时候的丰功伟绩,一时间他倒也忘了被喂的是药这件事,在间隙还回击道:“那是老祖宗看在你的心意上这么说的。”

       “是吗?可是我觉得我侍候得很好的,你说呢,城璧哥哥?”

        连城璧收回放在花无谢脸上过久的目光,才发现一碗药已快见了底。

        “你看,这不是喝完了么?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苦吧。”

        “我不是因为苦才——”连城璧掐住了话头。

       花无谢转身放好碗,从托盘中拿了小碟递给连城璧,“这是解苦的蜜饯甘果,我不知道你不吃什么,就让冰冰姐姐随便都拿了些。”

        连城璧口中的苦涩味道散得差不多了,其实也并不如记忆中那么重,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想把胸中冲撞的情感呼出去,“无谢,我——”

       “城璧哥哥,过去的人很重要,可是不要让他们成为枷锁,不要用回忆惩罚自己。”

       花无谢起身,“在你喝药的时候,我都会过来的。”


       有了药汤加持,连城璧的伤恢复良好,花无谢每天都会去探病,一天去晚了,看到冰冰端着东西从里屋走出。

       花无谢看看空碗,轻声笑说:“还以为今天要喝晚了。”

       冰冰也笑,“二少爷,大少爷等了您好久,我看药汤凉了想去热一下,大少爷才不情不愿地喝了。”

       两人相视而笑,里屋传来声音:“冰冰,不要多嘴。”

       冰冰连忙敛住笑意,行了礼后走开。

       花无谢慢慢走进床边,看到连城璧正要拿茶杯,帮忙递过去,一边说:“你对冰冰姐姐太严厉了,我大哥房里有个丫鬟叫幽月,也和冰冰跟你一样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人感情很好,虽然我大哥娶了千寻姐姐后没有通房……你看我干吗?”花无谢被连城璧的直视打断了要说下去的话。

       连城璧喝了口水,嘴里药的苦涩散了大半,“你想说什么?”

花无谢坦荡荡,“之前我回花家,老祖宗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娶亲生子,我想着这原就是个人私隐,而且你房里也有冰冰姐姐——”看着对面连城璧的脸色变了,疑惑地开口:“嗯?难道我猜错了?冰冰姐姐不是?”

       “不是,”连城璧硬梆梆地回,“她父母都是家仆,之前一直在母亲房里伺候,娘过世以后才到我房里。你想多了,”他看看有点不好意思的花无谢,“如果我急着娶亲,今天坐在这里的,怕是你那几个妹妹其中一人了。”

       花无谢回想起入府前的风波,想着赶紧翻过这一篇,就随口说,“我那三个妹妹,含羞已经和谢家大哥有婚约,娉婷还小性子有些顽劣,无颜是三人中和我最像的,不过我娘不愿意——”话音戛然而止,只能笑一笑蒙混过去。

       连城璧不给他这个机会,“为什么不愿意?我连家虽然不是富贵滔天,也不会委屈了女主人,何况若她和你相像,想必是个心善的美人。”

       花无谢脑子没有眼珠转得快,支吾了两声,“就是,就是你和司马首辅的关系,你知道司马家和花家素有不和,我爹娘不舍得女儿卷入朝堂之事。”

       “不舍得女儿,就舍得你?”

       “我是男子,也不会理会那些市井流言。”

       “什么流言?”

       “……就是说你为虎作伥,和司马光宗沆瀣一气之类的……”

       “还有呢?”

       “没、没有了。”

       连城璧用手抚了抚眉毛,嘴边浮起一些笑意,“没有关于我的趣向的话语么?比如不喜佳人只好男色?”

       花无谢吞咽了下,生怕自己冒犯唐突了,“城璧哥哥,这些都是捕风捉影,不,都是些没有影子的流言。”

       “如果是真的呢?”连城璧直视花无谢的眼睛,一眨不眨,“如果是我拒绝了和花府小姐联姻的提议呢?”

        如果我想要入连府的人,一直是你呢?

 

       花无谢几天未出现,让连城璧暗忖是不是上次吓过头了,在一日回府的时机在书房门口撞见了。

       “城璧哥哥,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就出门了?看你的脸色也不太好。”

       “我不碍事,有些事必须要去处理一下,”连城璧挥挥手,“对了,你这几天回花府了没?那边可好?”

       “挺好的,只是家里女眷挂心南疆的战事。”

       “那便好。”连城璧想想又说,“你们也不必太过忧心,皇上会加派谢将军作为援军,不日出发。”

       “是吗?”花无谢露出喜色,“谢将军骁勇善战,必能助我爹和大哥一臂之力。”他又沉思了会,“现在派谢将军赶赴战场,是因为南疆那边的形势更紧张了么?”他停下来看着连城璧,内心想询问父亲和兄长的安危。

       连城璧伤没好全,这一日站久了,脸色更惨白一片,他慢慢走回里屋,坐下歇口气,“目前还没有具体的消息传来,还不必太过担忧。”

       花无谢也就不便再追问下去。

       谢家军的开拔很快就到来了,战事升级,后援的加入犹如一剂强心针,也终于传来了捷报,朝廷上下都松了口气。花无谢发现连城璧比受伤前更忙碌,终日见首不见尾,想向他打探父兄消息也总没有机会开口,只能做在院子里以笛声排解郁郁之气。

       一曲吹奏结束,发现有深色身影慢慢走向他。

       “城璧哥哥。”

       连城璧坐在对面的石凳上,也不说话。

       花无谢打量他的神色,心想要不要趁此机会询问,正准备开口,未料对方先开了口。

       “无谢,我有些话想与你说。”

       “嗯。”

       连城璧右手摩搓着桌上茶杯的边沿,又陷入沉吟不语中,花无谢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不好的预感涌来。

       “谢将军不日即将班师回朝,南疆那边的战事算是消停了。”

       花无谢的心似乎跳到了嗓子眼,迫着自己发声:“我爹和大哥也会一起回来了是吧?”

       连城璧看着他,眼里一片墨色。

       “无谢,你听我说。”

       花无谢像是承受不住似的猛地站起身,带动了桌上的玉笛,啪的一声滚落下桌,在平静的夜晚发出突兀的响声。

       “花尚书和花将军,在谢家军到达之前,带领官兵死守南关,以身殉国。”

       花无谢愣住了神,一动不动,眼眶里逐渐布满了不信、惊骇、无助、紧张的情绪,他回过身就要往屋里走去,不防踩到了地上的玉笛,脚一崴,身子失去平衡就要倒下。连城璧眼疾手快地拉住他臂膀,撑住他防止他摔倒,却发现他全身都在发抖。

       “无谢,我想第一个告诉你这个消息,你——”想说节哀,但至亲离世,又怎能控制。

       “城璧哥哥,”花无谢转过脸,连城璧看到他发红的眼睛,“这消息是否可靠?”

       “我多方确认过了,谢将军会亲自带着遗体回朝。”

       花无谢的喉结滑动了下,眼泪终于掉落,他克制住情绪,“我先回房了,让我自己待会儿。”

       连城璧点点头,放开抓住他手臂的手,看着花无谢稳了稳脚步,向屋里走去。

 

       花无谢在房里待了三天,连城璧每天都来看他,每次都是宝柱出来回话,他只能对宝柱说:“照顾好你家少爷,我明天再来。”

       第四天,宝柱请他进里屋,连城璧看到花无谢清瘦不少,不过精神尚可,坐着向他点了

       点头。

       “城璧哥哥,有些事我想问清楚。”

       然后开始细细询问父兄消息的来源、战事状况和后续处理,连城璧把自己知道的一一相告,花无谢深深吸了口气,眼睛里的红血丝也在克制情绪。

       连城璧想开口安慰几句,就听到花无谢说:“我要回花府一次,我希望能亲自告诉老祖宗和娘这个消息。”

       “也好,需要我陪同么?”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

       连城璧缓缓地点头,“我叫人驾车送你过去,也不用急着回来。”又想到了什么,“我让张御医也过去,以防万一……”

       花无谢之后才体会到了连城璧的良苦用心,母亲和大嫂听到消息后不支倒地,谢千寻被诊断出了身孕,反倒是最让无谢担心的老祖宗在噩耗前挺了下来,只是让人搀扶着回了房,不要任何小辈相陪。

       无谢在花府待了两天,差不多都安顿好了所有人才启程回连府,在马车上精神不济地寐了起来。马车经过市场中心,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突然有人打开他的车门,窜了进来。

       警觉心让他马上醒过来,睁开眼看到一个经了风霜疲惫纵生的面孔。

       “三弟?!”

       “二哥!”花飞扬悲痛地喊了一声,抱住花无谢直接呜咽起来。

       “三弟,你怎么——你什么时候,你回来了怎么不回家?”花无谢悲喜交加,一时也不知道问什么。

       花飞扬放开无谢,也不回答问题,就恶狠狠地开了口。

       “二哥,是连城璧害死了爹和大哥!”


       (未完待续)

       被情节卡了,虽然现在也不算理清楚了……

【璧花】花谢花开(三)

       一   

       三

       “那个时候明明是我犯了错,连夫人不能打我,就让你跪在地上,在我面前用鞭子抽你,我当时吓坏了,回府就发起了高烧,几天没下床,把老祖宗和爹娘也惊到了。”

       这段往事发生在连泽天将军去世后一两年光景,是花无谢往连府跑得最勤的时候。连泽天在南疆打了败仗后,铩羽而归,皇上没有怪罪,只将他闲置了起来。世人惯于捧高踩低,同僚避让唯恐不及,只有平日交好的寥寥几户还有联络,花家是其中一个。两家是世家交情,连城璧和花满天差不多年纪,比二子花无谢年长数岁,平日里花无谢也会缠着连城璧一同玩耍。未料不出数月又横生事端,京城谣言四起,说连泽天在南疆战役中不敌,竟当场求饶,投降后才想方设法逃回京城。一时间风声雨声嘲笑声向连府袭来,连泽天不堪受辱,悬梁自尽。连夫人白氏性格刚烈,最顾及体面,关起宅门,将年幼的儿子抚养成人。

       发烧事件后,花府就不太惯着花无谢肆无忌惮地往连府跑了,两家就渐渐生分起来,连城璧在母亲的敲打中硬梆梆地成长起来,金榜题名,入朝为官,位列人臣。

       “我那时太小了,看到你被打也做不了什么,现在不会了。”

       “现在你会什么?”连城璧看着他。

       “我会去求连夫人,老祖宗说过只要我花无谢求人,就没人会无动于衷的。”说着还做出了双手抱拳的求求手势,眼神也随机搭配了见者心软的诚恳眼神。

       杀伤力让连城璧转过头,轻咳一声来掩饰。

       却不知,这个眼神不久后就有了发挥的场合。

       “什么?你要和花尚书一行人上战场?”

       “是,”花无谢诚恳地望着他,“爹和大哥身先士卒保家卫国,我也想去尽一份力。”

       “胡闹。”连城璧一口气堵在胸口,“你爹是兵部尚书,你大哥是二品大将,此去南疆是职责在身,战场是极凶险之地,你不要逞孩子气。”

       “你们为什么就看不起我呢?我怎么就不能上阵杀敌了?”花无谢嚷。

       “你们?看来花府是拒绝了你的请求。”连城璧哼一声,“无谢,保家卫国有很多方法,打仗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我不是一时意气,我考虑了很久,这次南疆的战事来得莫名,半年前,大哥才将他们打回老家,这才安稳多久时间又卷土重来,背后怕不是有其他势力。”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朝中事务有我们处理,对外战事有军队将士。”

       “城璧哥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能出一份力呢?我不做将不做帅,好歹还有一身好武艺,”花无谢表情很认真,直视连城璧的眼睛,“父亲年事已高,大哥也已娶妻,战场上多一个人,也能多一份力量。”

       “不许去。”连城璧心头火烧得旺,“你怕是忘了你已经是连府二少爷,别说打仗的事和你无关,花家的事情你也少插手。”

        花无谢站直了身,神情严肃:“你什么意思?我虽然入了连家族谱,也改变不了我的出身,花正坤是我父亲,花满天是我兄长,花家是我最重要的地方,有我最珍视的人——”

       连城璧每听一句脸色就更沉一分,他打断花无谢的话,“是啊,这京城谁不知道你花无谢是花家备受宠爱的二少爷,从小在蜜糖罐子里长大,敬爱祖母,体贴父母,兄友弟恭,对丫鬟们都客客气气不说一句重话,连一花一草都爱惜如珍宝。你这么多情多爱,怎么就不知道——”他突然止住话,“不必多说了,这件事情我、你爹和你大哥都不会答应的,到此为止。”

       不欢而散之后,花无谢发现自己被盯梢了,只要离开院子,到哪里都有连家的护院前前后后盯着,无法脱身,只得在出征之前去花家和父亲大哥做了告别。

 

       花无谢在院子里坐着,心烦意乱,今日从花府回来得到一个消息,他那个子比脑子窜得快的三弟失踪了,对身边人的细细盘问后,应该是偷偷跟在花家军中混入了前线。花无谢一边安慰着急的老祖宗和母亲,一边暗自念叨,没料到自己本来的计划被老三占了先。

       壮志不能酬加上对家人的担忧,脑子里各种情绪交织而来,让花无谢无法静心,仿佛和他的烦躁相呼应,前院传来杂乱的声音,不是人的吵闹声音,而是因为人多而带来的焦灼之气。

       他不由自主走到前院,金哥跟在他身后,就看到书房门口不少下人进进出出,端着水盆的,拿着东西的,每个人脸上都是愁眉不展。

       “冰冰姐姐,出什么事了?”花无谢看到冰冰从屋里走出,连忙上前询问。

       冰冰抬起眼睛,有哭过的痕迹,让无谢不由得紧张起来。

       “二少爷,少爷、大少爷在回府的路上遇刺,受伤了。”

       “什么?!”花无谢震惊。

       “现在张御医在诊治,流了很多血,大少爷还昏迷着。”

       “我进去看看。”花无谢抬脚入了书房里间,血腥味迎面扑来,他看着下人将血盆子端下,换上干净的水,又被染红。

       他屏息往床上看去,连城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御医正清理伤口,伤处在靠近心脏的地方,一个不小的血窟窿,还在向外渗血。

       他等御医的处理告一个段落,就开口问:“张御医,连大哥的伤势如何?严重么?”

       张御医见是他发声,起身行礼,“二少爷,连大人是箭伤,还好未伤及心脉,我已经处理好了伤口,只是失血有点多,要好生将息一阵子了。”

       花无谢放下悬着的心,看御医到一旁书桌上写药方,他就走到床榻前细细观察,连城璧似乎感应到了有人探视,睁开眼睛,看到是他,虚弱地笑:“无谢。”

       花无谢忍不住帮他把被子掖了掖,“怎么会遇刺了?”

       “我没事,”他咽了咽口水,努力多讲几句:“总有人想要解决人,而不是解决问题。”

       花无谢看他说话不易,就不再引他开口,“你好好休息,府里有我。”

       连城璧点点头,闭眼睡去。

 

       此后花无谢在连府书房、花府和自己的无垢居中来回,忙得没有时间心烦意乱。

       花无谢正要从书房门口进去,经过端着一碗药汤出来的冰冰身边,两人身形交错后,花无谢觉得不对劲,转过身叫住人:“冰冰姐姐,这药怎么了?”

       冰冰停下,手里托盘中的药碗还冒着气,“二少爷,这是大少爷的药,大少爷不喝药。”

        哈?花无谢没听明白,“不喝药?生病了为什么不喝药?”

       冰冰表情有一瞬间欲言又止,但还是说了出来,“大少爷自从夫人走以后就不喝药了。夫人待少爷一向严厉,只在生病的时候会温柔照顾,以前都是夫人亲手喂药的,夫人去世后,我每次都按照大夫的方子煎药,少爷从来不碰。”

       花无谢嘴巴动了动,一时间有很多情绪涌来,“那病怎么好?”

        “大少爷身体底子好,不轻易得病,有时候受伤就只用外敷药,或者自己硬抗过去。”

       “我倒是不知道自己进了个神仙洞。”花无谢看着那碗深色的汤汁,“给我吧,我送进去试试。”

       “二少爷,”冰冰吃了一惊,吃了一惊,“少爷他——夫人——”

       “冰冰姐姐,你去帮我取点东西过来。”

 

       (未完待续)
        改了下章节

【璧花】花谢花开(二)

       

       二

        要不是连城璧在身旁,花无谢恨不得连跑带跳一溜烟地过去。

       “大哥!三弟!”刚看到在厅堂等候的人影,无谢就出声叫道。

       “二弟。”

       “二哥!”

       花家兄弟见到人的兴奋劲过去后,先和连城璧行了礼,连城璧知道他们二人到此是为兄弟团聚,寒暄了两句后就告辞离开。

       “二哥!你过得好不好?连城璧有没有欺负你?”

       “去去去,”花无谢撅着嘴发出不赞同的声音,“他为什么要欺负我,我又怎么会被欺负。”

       “老祖宗和娘担心得不得了,你说你也不三日回个门,急死她们了,所以叫我和大哥来看看你。”

        花无谢作势要打人,“出嫁才回门,没文化就不要说话。”突然想到什么,“大哥,你为什么没有阻止老祖宗和娘给我送那么多东西?”

       “我阻止了,”花满天也很无奈,“不然,今天你还要再收到一车。”

       “二哥你知道么?娘给你的那些东西,相当于出嫁女儿的嫁妆了,红妆十里,就差放鞭炮了。”

       “你还说,你还敢说,”无谢真要打下去了,“你们知道连府的下人们看到那些东西后的眼神么?”

       “好了,”花满天第一千零一次地拉开两个弟弟,“还不是老祖宗她们怕你在连家受委屈。”

       花飞扬随意打量了房间,“你住这里?看样子他没有怠慢你。”

       “无谢,连大人待你可好?”

        “大哥,”花无谢叹了口气,“我不是你刚刚出嫁的妹妹,连家也没有欺负我,我和连城璧井水不犯河水,刚刚是我们第二次碰面。”

       花满天和花飞扬对视一眼。

       花无谢敏锐地感觉到什么,“怎么了?”

       “近日南疆战事又起,司马光宗昨日在朝上弹劾了爹,用兵不利劳民伤财。”花满天问:“你在连府没听到消息?”

       花无谢摇摇头,意识到在连府如果不花点心思,可能真的要同外界闭塞了。

       花满天笑笑,“这也没什么,司马光宗弹劾和他不对付的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原本也不是需要你操心的事情。”

       看着花无谢低头不响的样子,花飞扬拍拍他的肩膀,“二哥你跟我们回家一次怎么样?让老祖宗她们高兴高兴。”

       “好啊,我正好几天没出门,正无聊呢,你们来了正好。”花无谢想想又高兴起来,“回家!”

       “兄弟们来接你回门,你可长脸了。”

       “闭嘴,二哥我几天不在,你就上房揭瓦,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花满天一贯笑着看他们打闹。

 

       花无谢走进连府大门没多久就看到宝柱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

      “二少爷,你总算回来了,”宝柱哗啦啦地一口气往下说,“连大人在你院里等好久了。”

       “他等我干吗?”花无谢吓一跳,脚下不由得快步起来。

       “今天连大人外出后回来的比往日早很多呢。”

       “你跟他说了我回花家了么?”

        “说了,他说等等您无妨。”

       “那他用过膳了么?”

       “没,下人们问他好几次了,他都说不急。”

       花无谢皱皱眉,大步进入无垢居,果然看见连城璧在榻上看书。

       “连大——哥,你找我有事?”

       连城璧直起身子,手指抚了抚眉毛,“听说你回花府了?那边一切可好?”

       花无谢停了一秒回答,“好,老祖宗拉着我说了好久的话,还留我用了晚膳,才回来晚了,你还没吃么?”扭头吩咐宝柱传膳。

       “不用了,我也没什么事,就先回去了。”连城璧起身。

       花无谢顿了顿又笑说:“花府用膳早,我现在又有点饿了,连大哥陪我用点可好?”

       连城璧看着他的笑容,就没再拒绝了。

       这还是两人成年后第一次同桌,一阵食不语的尴尬后,花无谢随便起了个话题:“连大哥,你今日回来这么早?平日里也难得见你在府中。”

       连城璧点点头,“今日正好得闲,便早回来处理一些府中事务。”

       无谢就继续闲聊,“你如果忙不过来,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可以找我啊,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连城璧一顿,看着他说:“倒真是有事想要麻烦二弟。”

       花无谢放下筷子,表情也认真起来,“你说。”

       “我平日公事繁多,连府上下虽然人口不多却总有一府的大小事要劳神,我这里没有女眷主持家事,平日都是魏叔处理细则后通报于我,大多时候我也顾不上来,好在事情也不多,二弟可愿协助一二?”

       花无谢愣了神,管家?他在花府捻花惹月游手好闲,两手不沾阳春水。

        “可是我从来没做过,不会误事吧。”

        “无碍,主要还是管事和下人在做,你监督,在必要时候拿主意就好了。”

        花无谢想了想,既然这么说了也不会是多难的事,“好啊,到时你可别怪我办错事就好。”

        连城璧露出笑容,一向沉静如潭的脸部顿时生动一些,“那我明日让魏叔去找你,梳理一下。”

        花无谢点点头,并没有把“家事”放在心里。

 

       第二天,这颗心就泡在了后悔药中。

       连家不大家业却不小,魏管事开始说京郊的农田每年产出的时候,刚把京城产业听了囫囵吞枣的花无谢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地一口气喝完,垂眼看着手中的茶杯,动也不动。

       魏管事早已是个人精,看状连忙说:“二少爷,这些生意乍听很复杂,其实都已经上了轨道,老奴先为您通理一遍,再和您说其中的要点。”

       花无谢抬起脸,无半分生气地说:“有劳魏叔了。”他在花府连一篇策论都要三催四请,最后还得靠老爹责骂,入了连府便要承担一房的责任,还不能撂摊子。

       硬着头皮承担起了一房少爷责任的花无谢也没有被诓,连家家业的大图绘制出来后,魏管事也不拿具体事宜去烦他,按照之前和大少爷的节奏进行。

       花无谢对商贾之事也没有什么天分,也未必放了十分的心思,只是尽责完成任务,多半听取管事的意见,实在解决不了了,就去找连城璧商量。

       花无谢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连城璧微低的声音:“做这件事不要留下痕迹,知道了么?”

       “是,少爷。”是冰冰的声音。

       花无谢顿了脚步,冰冰走出门槛,看到他微怔了一秒忙低下了头,“二少爷。”

       连城璧出来时便看到花无谢盯着冰冰的背影出神,低咳了一声引起对方的注意:“无谢,你找我有事?”

       “连大哥,”花无谢回过神,“是米行的事情。”

       花无谢在连城璧的示意下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接手府中的生意不过月余,京城的米行受到了对家的恶意竞价,硬生生地将米价压到了成本价以下。米行的掌柜来向魏管事请示,该如何应对。

       连城璧抿了一口茶,“无谢,你想怎么做?”

       魏管事和掌柜早已算了一笔账,无论是降价迎战还是维持原价,都会对米行造成损失,所以拿不定主意。

       “如果我们也跟着对方降价,损失先不谈,未免有点被动。对方若一降再降,我们再怎么做?还有一点,低价后再想调回原价想必又有一番周折。如今就看对方能在这个价格上坚持多久,这期间积压的大米还需及时处理。我想如果实在多余,可以去救济穷人。”他停下来看连城璧,毕竟他正打算拿着他的家产去做好人。

       连城璧点头,“就按你说的做。”顿了顿,“从前我刚接手府中生意的时候,碰到两难的境地,会思前想后很久,把利弊得失想透了才做决定。现在把时间拉长了往回看,觉得有些决策实在是微不足道,没有必要为它们费太多的气力。即使是另一个选择,结果又有多少不同呢?”

       “所以,以后你看着办。”连城璧又喝了一口茶,“何况,不管哪个结果,连家还承担得起。”

       花无谢顿感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拂过周身,带起了嘴边的笑痕,“连大哥,你是要把我当纨绔来养么?”

       “无妨。”连城璧对这个笑颜有点招架不住,连忙低下头做喝茶状。

       花无谢心情舒畅,他本来就是跳脱的性子,解决了烦扰,就更加活泼起来。他看见旁边书桌上摊着一幅画,墨迹半干,他凑过去看,是一张早春桃花图。

        “连大哥,这幅画是你画的?”

        连城璧瞥了一眼那张画,“我前日经过你院子,看见园中那株桃树开得正盛,今日无事就画了下来。”

       “那株桃树开得真是漂亮,我还去摘了几枝,不过摘之前我拜了花仙子姐姐。”花无谢嘻嘻笑着走过去仔细端详,画得栩栩如生,又想起那天折枝时闻到的花香味。

       “我娘在世的时候,也经常让冰冰折了桃花枝放在房间里。”

        花无谢似没听到一般,指着画问:“这留白处,连大哥打算要画什么?”

       连城璧停顿半晌才开口道:“本来想题诗,暂时没想到什么合适的,或者无谢,你来题首诗句如何?”

       “我?”花无谢眉毛上扬,连带眼睛也张大了一圈,“好!”拿了毛笔在台砚上沾染少许,想要下笔又开始犹豫起来,用笔头在眉间处轻轻触碰,一边还皱眉思索。

       连城璧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立,“你这眉间戳笔头的动作和小时候还是一样,以前只要碰到不会写的字,你就这样。”

       “啊?是吗?”无谢微张着嘴,望向连城璧。

       “嗯,”连城璧的声音浸染了向过往看去的温柔之意,“你跑到连府找我玩耍,但是我要练功不能陪你,你就在一旁捣乱不让我扎马步。我娘看到了就罚我抄四书,你字都认不全,还要帮我一起抄。”

       连城璧看着花无谢一脸惘然的表情,用喝茶的动作掩饰轻微的叹气, “你那时候还小,想必都不记得了。”

      “城璧哥哥。”

       连城璧拿着茶杯的手晃了晃,茶水险些溢出,他只听到旁边人轻柔地说:

      “我记得的,城璧哥哥。”


       (未完待续)



【璧花】花谢花开(一)

       一

       临近过年,花府上下开始布置开来,年味总是该喜庆一些的,内宅之中却笼着愁云惨雾消散不开。

       花府女主人说话声中带了哭音:“老祖宗,连府那样危险的地方,您可不能让无谢去啊……”

     “娘,”跪在床边的花无谢抬起脸,无奈地劝道:“你不要听信市井谣言,连家又不是虎狼之穴,再说,”他转脸对着坐在床榻上的祖母说,“我去,总好过让妹妹们去是不是,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

      花府老太太内心也是混乱,一心想要护着孙儿的安危,“要不我进宫和太后说说看,让皇上不要下圣旨——”

      “不妥,”花正坤阻止母亲,“皇上虽然一直想让花连两家联姻,但说到底也还是朝堂传言,并没有问过我,如今若是推辞,自作多情是其次,驳了皇上面子,那是万万不可。”

     “父亲说的是,而且正是因为这圣旨还未下,我们还有主动权,”花无谢挪了挪膝盖,一双眼睛清澈如水,“连家只是想要和我们花家结盟,父亲不如请旨,将我过继给已故的连泽天将军,这番也和联姻差不多,想必连家也不会有异议。”

       花家子嗣众多,除了花满天花无谢花飞扬三个嫡子,女儿也有三人,连泽天在世时膝下也只有一子,他去世后,连府只剩连夫人白氏和年幼的连城璧相依为命,连城璧自幼由母亲教导,考取功名,步入朝堂,师从首辅,如今已成为颇受皇上青睐的重臣。

      “老祖宗、父亲、母亲,这事情拖不得,万一年一过,皇上下了圣旨,将妹妹许配过去,可是救不了了。”

      花正坤皱眉,觉得二儿子说的正中心事,抬头看到一脸严肃的大儿子,“天儿,你说呢?”

      花满天先把跪在地上又在微微挪动的花无谢扶起,沉吟了一会儿说:“二弟说得没错,这件事情现在必须要当机立断了,不然真的等到圣旨就晚了。”看到母亲脸上泫然欲泣的表情,叹了口气:“我们花家以前和连家也是颇有交情的,虽然这些年淡了,但是念在和连将军的旧情上,连城璧应该不会太为难无谢。”

      “可是那连城璧和司马光宗沆瀣一气,名声那么差,而且,”花夫人嘴唇微颤,“坊间流传,他是个……”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娘,”花无谢上前拉住她,“都说是坊间了还信它作甚,连城璧他不管如何也是朝廷重臣,不会对我怎样,而且我武功那么好,打不过我还逃不了么?”

       几个大人被逗笑了些许,房间内的愁绪被吹淡了些。

     “二哥,你觉得这法子那个连城璧能同意么?如果他还是想娶花家女儿的话。”走出祖母的房间,花飞扬还是有点担忧。

      他不会不同意,花无谢在心里回答,因为这是他自己提出的。

      “如果你这么不想你妹妹羊入虎穴,那不妨以身替妹,自己来连府看看这里是不是有人要吃了你们。”这是花无谢去连府想借着儿时的情谊求情连城璧的时候,他冷冰冰丢过来的话。

       花正坤雷厉风行,皇帝在早朝时候随口唏嘘了一句连将军忌日时,就跪下请旨,连将军为国效力,如今人丁稀薄,愿意将二儿花无谢过继给连家,以告慰旧人在天之灵。

       皇帝惊讶之后想了想,觉得这也不失为一种将两家结合的方法,便在朝堂上应允了。花正坤和连城璧跪下谢恩,皇帝扫了眼连城璧,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事不关己般冷淡。

       花家二少爷无谢元宵节后入连府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入连府几日后,花无谢终于抽出了空和宝柱一起将连府逛了个遍,从花家他只带了随身小厮宝柱和金哥两人,其余一切从简。没想到他前日刚进了连家大门,从花府运来的马车络绎不绝,送到他眼前。他扶着额听管事用平静的语调说着清单上的物品,挥手叫金哥来替他。

       直到现在,金哥还在库房清点。

       “二少爷,老太太和老爷可真是大手笔啊,送来的那些东西够您用一辈子了,公主出嫁也差不多这个阵仗了吧。”

       “哎。”无谢翻了个白眼警告他不要多话,不去想花家的心意,先把连府好好打量一番。

       比起花府的亭台楼榭和花团锦簇,连府整体显得古朴庄重,他被安排住在无垢居,是连府最大的一个院落。据下人说,无垢居原本是连城璧所住的院子,收到圣旨后就搬离了,着人打扫后,恭迎新主人入住。

       花无谢慢慢地逛了个遍,特别是后门、偏门的路线,他还试着跳上围墙看了看四周围的地形状况,可把宝柱吓了一跳。

      “二少爷,您怎么了?给其他人看到就不好啦!”

让宝柱在墙下仰着头焦灼了一番,无谢才翩然跃下,蓝色衣衫的衣角被风吹起又落下,未留下一丝皱褶。

      “二少爷,这里不是花府,您可不要乱来啊……”

       少爷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就是因为这里不是花府,所以我才要好好看看,天天呆在屋里可无聊死了,哪天我偷溜出去,也好知道怎么回来。”

       宝柱差点没被这个从小到大的活宝少爷吓出一身冷汗,又被背后一个声音惊到不敢动弹。

       “你要出去,没人会拦你,爬什么墙?”

        主仆二人一回头,看到连家当家一身深色衣袍,款款向他们走来。

        心里“哎呀”了一声的无谢赶紧行礼,“连大人。”

       “你我已是兄弟,不必如此生分。”

       “连——大哥。”

        连城璧打量了无谢一会,“你在花府也翻墙进出么?”

       “偶尔,”无谢只能嘻嘻一笑转移话题,“我住的那院子,是连大哥之前住的吧,我怎么能夺了您的住所呢?给我随便安排个院子就行。”

        “无妨,”连城璧收回目光,“我平日朝事繁忙,在书房里落榻的时间也多,你不必介怀。”

       此话倒也不假,花无谢入府这几日,连城璧只在第一天露过面,后来几日都不曾打过照面。

       “我这几日抽不出时间,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冰冰,她本是我娘的婢女,在府中已经很久,对一切比较熟悉。”

       连城璧身边立出一位面容姣好的丫鬟,“冰冰见过二少爷。”

       “冰冰姐姐,无谢就先谢过了。”

        冰冰愣了一秒,眨了眨眼又笑笑,“二少爷折煞奴婢了。”

        此时一个管事上前通报,“花府大少爷、三少爷求见。”


       (未完待续)

本来想多点再贴,今天电视剧频道放三花,也算是好消息~

开学了,给迷茫的艺术生写的9000字

有些想法值得借鉴,总要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然后面对真实的自己,不断调整到最舒服最适合的状态。

shane小菜:

我相信,每个成年人能分享的不止是污事,还有自己的人生经历。十年干货,熬成菜汤。


字数信息量太大,请务必先马后看。最近一年多太多太多人私信我关于如何提高画画水平的问题,很感谢你们鼓起勇气私信我这个陌生人。在很多年前我也是一个极其渴望进步的人,这是我们共同的痛点。然而我回复私信总是简单的几句话——多找好的画临摹研究或者去靠谱的培训班。然并卵,如果几句话可以解决你的问题,我就不会现在用一个月时间写9千帮你解决问题了。


此文并非教程篇,分享一些个人心得,还请路过的大神不要嘲笑,不然我会很羞愧。我无法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理。但是我改不了老好人的毛病,每当别人咨询我都是很想帮上忙。可是我也很忙,不可能针对每个人都一天时间去分析如何学习的问题。所以,我这次就来写一篇长的干货,仅仅是个人经验分享,或许很多观念是有误,还请读者多担待。看完后只要给你带来一点点帮助,那我码字的这一个月多月就值了,喜欢请转需,献给迷惘中的你。


一个插画师的简单经历,闷骚的浪荡不羁的过去式

大家对我了解应该是一个插画师吧,我的职业有点飘,不是那么稳定。不过在这里,我点道歉一下,我一年没有发新图了,忙着太多其他,很多商稿也不能发,但是我没有忘记为大家提供多点教程或者是学习资源上的帮助,@500个独立插漫人 和@1000个插画师 的微博就是我安排小编去打理的。我处在两个工作室,白天负责“轻想连载”app和网站的内容编辑,晚上在轻雾社画稿子,最近小半年主要是给动画电影画场景色彩指定(color key)。


平时我还需要为旗下的很多漫画作者的策划编辑工作,比如大家比较熟知的《红色的皮》《废柴狐阿桔》《一条老公》等作品,在这里也感谢大家喜欢策划主编的作品,接下来讲讲的学画经历。


小学时候的我很自卑,自卑自己丑逼、自卑自己脸黑,自卑自己穷,自卑自己胆小。可能是二年级的时候,很意外的发现自己临摹皮卡丘什么的画还不错,博取了女同学的芳心。


所以,毫不夸张的说——画画成了我过去二十年里,唯一的自信。


画画获得女同学的芳心就是我画画的动力,好吧!动机不纯。不管如何,我很感谢画画帮助我解决了自卑和存在感的问题。


就这样一晃到了高中,长期培养起来的临摹能力在高中学习美术的时候有了一定的优势,虽然事实上画的很屎,但是我热爱画素描速写色彩,因为基础课让我第一次学会观察生活中的美。


我记得高二的时候,有一次去隔壁中学看别人的画室学生素描画的好棒,比我好太多,我的内心受到了冲击。于是我去偷了两张素描带回家学习,当时我安慰自己,读书人偷书不算偷,画画人偷画不算偷。我太渴望进步了,渴望到我愿意冒着胜败名列的风险去偷他们的画,要知道那个年代手机和高像素都没有普及,可没有现在这样拍一张就完事。好吧,不管怎么说,偷东西是不对的,你们不要举报我。


我的强迫症也在高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我无法分散式的在一天内学习文化和美术,所以我采取的措施是,2个月提高文化,绝对不画画,然后两个月拼命画画,绝不学文化。充分隔离学习区域让我可以做到专心的爱一样东西,这成了学习高效的秘诀,我也从一个三流中学的渣渣变成了三流中学的学霸。


经历了跌跌撞撞的高中后,2008年我上了一本院校,虽然是农业大学,但是好歹不是耕田的专业,我如愿以偿的成为了动画生。几乎和大家一样,年少无知的我对大学专业环艺、室内设计啥的一无所知,唯一看得懂就是“动画”吧,小时候那么喜欢看动画,那就任性的学动画吧。我本以为我上了大学,读了小半年后才知道,被上的是我们。


我们动画系和大部分院校的一样,专业老师根本就不专业。四年下来没看过老师画过画,照本宣科说一堆书中的知识点。当然也有不坑的老师和不坑的课程,但也只是少数。我相信这不是动画专业才有的坑爹,而是大多数学校和专业都如此坑爹,不管是从专业技术层面还是思维学习层面,我都觉得大学对不起“大学”这两个字。有时候我们会很疑惑,随泼逐流的上大学的意义何在?技术学不到,思维方式也开不了,综合素质也没见提高多少。你别跟我说责怪大学之前先问问自己努力过没有。我勤奋着呢,大学带给我的除了一个好风景环境和有地方睡觉以外,专业课啥的根本不值那个学费。当然,大学的美女还是挺多的,这点挺值得。


总的来说,上大学就是十几万软妹币换个“毕业公章”颓废个三四年。不否认国内还是有一些动画专业不错的,比如北影、传媒、广美等几个学校的动画算相对专业,从毕业设计就可以看出来。幸福的只是少数,我们大多数画画的人都还是只能在一个破学校里憋屈。


迷惘的大一,我帅气的说服了父母,获得了休学一年的特权。可惜了,我的休学并不没有像致富经新闻中大学生休学创业年入数百万那种情况。我继承家业到菜市场摆地摊卖茶叶,摆了一个星期我就混不下去了。好吧,我是一个怂包,受不了和那些没文化素质的大人们做生意,我逃去画室做速写老师了。不得不承认,早在很多年前,我就是一个老好人,太爱分享自己的心得,这也是源于我打小的自卑而形成的善良。后来我离开了升大班画室,不做老师了。原因有几个,一是几十个学生已经无法满足我泛滥的爱心了。二是在画室其实整理水平很低,不利于自身进步,也不想误人子弟了。三、我不想坐公交去上班,不是因为挤,因为公交车的气味太让我恶心了。


我复学回到了学校,开始决定画漫画,如果我毕业后能够自由职业,我就不用去忍受公交车恶心的气味了。我想认识那些厉害的大神们,比如CMJ和白猫老师。但是我知道渣渣是很难和大神做朋友的,不是他们高冷,而是素质层次不同很难有共同话题。当时定了一个目标,希望能够拿到新星杯漫画大赛获得去日本集英社参观的资格,让自己变牛逼,然后和厉害的大神们做朋友,一起玩耍,就成了我大学的时候的一个明确的目标。


 经过两三年的闭关修炼,画了数万个人体,研究了漫画的分镜、编剧、风格等技术,终于从漫画渣渣变成了漫画渣。


勤奋是最没有必要炫耀的事儿,所以直接省略十万字……


要说不苦是假的,其实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忍受寂寞的同时还要忍受走了太多弯路进步缓慢的心情。我是幸运的,我实现去获奖也去了日本集英社,我真的有一种梦想成真的感觉。


渣渣毕竟是渣渣,我放不下自己是渣渣这个是事实的事实,我决定2014再次提高自己。


2014年我和苏小五去成都找阿国老师学插画,其实是学了CG素描。我很捉急,我捉急自己为什么总学不好,我急哭了,那一次经历真的很丢人,大家笑笑就好,不要当真。我问过一些人,或者是因为太爱画画儿不能学,或者是因为太想进步而不会进步。瓶颈之后课程也差不多完结,感谢阿国老师叫我怎么画立体,告诉我光雾和透光两个光物理存在。


14年6月和大学同学飞行猴在杭州组建了插漫工作室。飞行猴是个画画超好的人,不善言辞,但是我们整个工作室的人都会因为他的色感得到快速的升级,也开始让插画圈的人逐渐注意到了我。后来,我经常也会听到有学画画的人存了我的图或临我的画,虽然我是拒绝的,但是我还挺高兴大家喜欢的我的画。另外其实我的色彩能得到突破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璐姐(@伍花又),我不认识她,但是我意外的看到了她为动画《开飞机的鸡》画了一批color key,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光线可以这么美,我开始学习色彩和光线的关系。直到今年,我和璐姐取得联系,在我心里,她是我的师父,就这么愉快的定了。


之所以学不好画画是因为你没有开启“右脑思维”。

“右脑思维”是 贝蒂・艾德华 的人提出的,她著有一书《像艺术家一样思考》,后来陈惟老师做了一个系列课堂其中有一个第五讲就详细讲解右脑思维的课程,搜索“陈惟插画12讲”中的第五讲看看,相信你会对画画这件事受益匪浅。


虽然我不知道右脑思维是否真的存在,但是我确实的感受到用“右脑想象力”去画画和用“左脑数学逻辑”去画画是完全不同的感觉,所以我们暂且承认右脑思维的存在。


用错了思维方式去画画是大部分人学不好画画的根本原因。


接下来我按照自己的理解去说一下“右脑思维”


左脑思维的人总是依靠测量、常识、符号、逻辑去组织生硬的画面。例如:只能画同一种角度,习惯性的画平面符号化的透视,避重就轻的一直画同一种色调。这些都说明右脑想象力不好,没空间,没角度,没颜色。你可以尝试你闭上眼睛,如果你无法清晰的想象一些具象的空间、场景、色彩、或局部,那说明你的右脑思维能力很低。


简单说一下区别,


“左脑思维”就像数学,依靠记忆数学符号和算法,最后让左脑直接弹出一个标准答案。


举个假设,个人认为,大部分画不好的人他们很可能是90%“左脑逻辑思维”+10%“右脑画面思维”画画的时候经常用固定强度的光,固定的色调,固定的构图,固定的外形,因为这是“数学逻辑思维”框架,打破了公式潜意识里就感觉不对了。这种画画方式的人经常被说“画的很概念”或者“画的很雷同商业”


“右脑思维”像做梦,你遨游在一个场景画面中,清晰的感受到画面的美。画的好画的人的状态很可能是20%的“数学逻辑思维”+80%的“右脑感受力思维”。他们能够清晰的想象和感受这个场景中的光是运动的、有强弱的、有空气的,有温度的,有颜色的,尽情享受脑海中的这个世界的空间、深度、温度以及所有的美。所以事实上,画得好的人擅长做白日梦,他们画面感极强。感受得越深刻,你的手就自然可以通过纸笔颜料或者电脑复现最接近脑海中的那个画面。然而画画之所以依旧要保持一定程度的左脑思维是因为想象的毕竟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在时限内容易忘记,如果完全没有左脑的理性逻辑思维,那很难把画面完整的组织起来。


基本上,看一个人会不会画画,不是看画的多复杂或者精细,更不是看绘画速度。其实看的是是否通过“右脑思维”去画画。有经验的人其实很快可以从一个画面中看出作者的右脑思维是否强大。其实也就是透过空间、色彩、构成、动态、表情、光影氛围等美学形态看出右脑思维的活跃性。


好多人总纠结“我画画好慢”,特么的你连画画都不会还想画得快?画画就是脑子有一个画面,然后复现脑海的画面在纸上,其实就是动作A走到动作B的过程,这个过程大多数时候是可以直达根本的快速表现的。而抱怨画的慢的人,你根本不是速度问题,而是你脑子没有画面,你定位的A点都很模糊,连A都摸不着,就开始走,全绕开了直达B的路,绕了半个地球才到达B附近,甚至跑到了B的对立面了,根本问题在于你右脑不清楚。


扭转左脑思维是学好画画的关键,但是“思维定式”是非常难改的。从小到大,你都是用“左脑数学逻辑”去画画的,二十年的思维定式习惯要重新更改生理反应肯定很痛苦。当你闭上眼睛尝试想象一些东西的时候,你会发现你非常痛苦,痛苦的只想睁开眼睛。但是我认为多闭上眼睛去冥想是一种很好的学习方式。


更改思维方式关键在于理暗示,当你发现自己用数学思维(用测量,用吸色,用A+B等于C)去画画的时候,你应该停下来,闭上眼睛去调动你的想象力。从简单的开始想象,比如,一个正方体,一个灯光,一个桌子开始做想象力练习。在黑暗的世界中去想想一些物体,想像一些人,一些颜色;感受美、感受色彩、感受空间、感受光、感受构成的平衡和重量,慢慢的,你会发现你的想象力越来越好了,我相信,从痛苦的左脑思维转移到右脑思维后,你一定会画得越来越开心,因为你真正意义上感受到了“美”。


其实我和你们一样有困惑,不能很好的调动右脑,我对自己的评估是40%是右脑+60%的左脑,所以我本身并不是很会运用右脑绘画的人。当然其实我更大的瓶颈在于对绘画的热爱并没有那么强。而不是我不懂如何提高自己。要知道想象力提高一丁点,那你画面上的进步就是大跃进式的。


上学很耽误学习,但是退学需谨慎

学习最重要的就是态度,其实我并不倡导埋头苦干,不经过反省思考的勤奋其实是一种变相的懒惰。如果方法错了,勤奋的往错误的方向走就是作死。不思考才是最大的懒惰。思考,思考什么?思考任何事情,只有思考得越明白,你才能真正稳定的进步。


氛围环境也是关键,我相信大脑的潜力无穷大,在一个氛围中可以快速的学习好多重语言。绘画也是一样,如果身边的人都很喜欢画画也画的很好,你的进步是很快的,学习画画很多时候就是靠陶冶,陶冶多了,你自然审美就提高,能够画更好的画了。


要和大神做朋友。上门采访是很有用的,我年初的时候在北京四天采访三十个人,总会有很大收获。不要老只是线上,记得线下去零距离。多接触一些专业内行业内有成就的人,他们的经验和建议是最大的价值,他们大多并不高冷,和你一样逗比。大学老师闭门造车,照本宣科,书本的知识只在过去得到验证,并未得到时代进步的验证。所以,你真的需要一些偶像,一些榜样,那是你进步的方向。


■如果你的才华支撑不起你的野心时,你就应该安静下来学习。


上学好耽误学习呀!虽然是一句笑话,但是休学退学的人似乎越来越多,其中不乏退学后成功的案例给予很多叛逆的大学生满满的鸡血。但是其实很多退学休学的也混得不怎样,比如我休学那年就没有获得太多。关于读大学是否必要,答案自然是根据情况而定。好大学好专业是那么的稀有。而大多数人都是在一个平庸的大学里被平庸老师忽悠着。处在这个情况下的你该怎么办?


首先不要盲目退学,先认清楚自己以及几个问题。


#你是否自律性很强?如果大学忽悠了你,而你接受了这种忽悠,混沌度日,那其实不是大学忽悠你,是你忽悠你自己的人生。


#如果你自律性不错,渴望变好。那你是否能够以最少的时间把大学作业和考学应付掉,把最大的时间去自学你想要精攻的专业。要知道,你直接退学出社会,你的渣渣水平是否能够选择你喜欢的工作,你喜欢的培训班?如果太渣就出去,其实和学校没有太大的区别,依然被傻逼领导安排傻逼项目给你做傻逼工作。所以,核心本质是提高自己的才华。


#有幸你是一个富二代,你也挺喜欢大学,那没关系,你爱干啥干啥,不要忘记自己画画进步的目标就好了。


#关于培训班,有些培训班的老师确实比大学老师靠谱一点,至少人家会画画。当然大多学费不便宜。在我看来,想要成为大神,并不是辗转各种培训班,而是培养自己的自学能力。看当下有多少大神是培训班出来的?现在是互联网时代,想要寻找视频或者任何教学资源都是比较轻松的。主观能动性去学习画画比被动的接受知识进步效率高太多。我只能说现在的人真的很幸福,不像我高中的时候找一张好的画都找不到,还要去隔壁学校偷画来临摹。


纵观现在厉害的大大们,大多数都是自学成才,自成体系,因为他们一直在思考。而你一直在被动思考。我不否认培训班给大家带来高效的进步,但是那也只是基础,千万别一个又一个班的报,那样只会延迟你独立思考的时限。


如何形成自己的绘画风格?

■风格没有100%的原创,更多的是传承基础上的微创新。


创作是元素的组合再现,其中元素分为“具象元素”和“隐形元素”吧。


“具象元素”比如画面中有什么物体或者人物的外形。


“隐形元素”比如光影、配色、色调、构图、笔法等。


创作者通过“具象元素”和“隐形元素”的感受和理解进行想象力的重构形成变化无穷的画面。


既然组成画面的构成是元素,那创作者对元素的积累和学习就必不可少。也出现了各种借鉴过度或者抄袭等问题。所以,还请画画之人注意模仿一个风格或者某个人某张画要适度,学习才是根本,模仿只是体会。把模仿当创作不可取。


模仿学习就是一种传承,这种学习借鉴是经过自己的思考消化和再表现的才能叫创作,就以目前大家熟知的所谓的独特风格的画师,其实也是80%以上的元素重组设计外加20%的个人表现。100%原创独特的风格估计在外太空吧,那个世界的规则和我们不一样,不传承我们的东西,他们的风格对于我们来说才叫真正的“独特”。在初学阶段,模仿这个世界现有的美术风格是最快的学习方法。毕竟是艺术,艺术是需要创新的。然而艺术和技术一字之差,或许可以片面的理解成技术是过时的艺术,艺术是先进的技术。在几百年前,素描可能还是一门艺术,但是今天,素描只能被当做功底技术了。日漫也如此,几十年前日漫可能是一种很艺术的表现方式,而今天却变成了最烂大街的成商业风格。所以片面的理解可以说艺术是先进的技术,当艺术被剖析和模仿后就变成了人人都能学会的一种风格,那时候就被人说是一种基础功底或者是一种商业风了。所以每个时代的画师们在不断的寻找新的风格,保持自己的艺术独立性是艺术圈的生存法则吧。好了,以上纯属扯淡。


简而言之,想要有自己的风格大多数人还是要经历先模仿一种成熟的风格,然后获得审美基本功,然后再结合自己对世界和绘画的独特的观念融合进去产生了新的风格。


天赋和喜欢是什么?

■懒,是因为我们做了不喜欢的事情。


喜欢是不需要坚持的。你之所以懒,不是因为你没有毅力,就是因为你做了你不喜欢的事。喜欢做一件事会让你屏蔽全世界的噪音奋不顾身的去做那件事。


可是,喜欢的事不能当饭吃,比如游戏、比如逛街。但是你总会有一些喜欢而且有价值的事,那些事会给我们带来快乐的同时,也能让我们满足物质生活的富足。所以,努力寻找自己喜欢并且对社会有价值事吧,那是我们的未来。


个人理解广义上的天赋只是用对了思维方式去做某件事,然后越用越好。用数学思维去做数学,刺激久了,逻辑思维变得强大。用空间思维画画久了,空间感强。用色光思维想象久了,颜色表现力好,污思维刺激久了,H漫画得好。所以,个人理解天赋就是用对了思维方式,仅此而已。有些人之所以总让人感觉绘画天赋过人,其实是因为人家从小就用对了思维方式去画画,直到现在已经熟练的运用想象力。而你却还在用数学思维画画,扭转思维定式都需要很长时间,任重而道远。


喜欢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而且经常被人误解。很多人明明只是喜欢看漫画,然后偶尔画一点小画,却总觉得自己超级喜欢画漫画。很多人明明不喜欢画画,却鉴于自己没啥爱好,而画画是自己的专业偏要说自己喜欢画画。鉴定喜欢与否的标准是,喜欢是不需要坚持的,喜欢是会让你愉悦的,喜欢是可以打分的。如果画画对你来说是一种需要心理坚持的事儿,那你应该不喜欢画画。这么说未免很打击人,会让你感到很惶恐。自己画了那么多年,发现自己不喜欢画画是不是很可笑。


别觉得可笑,我自己对画画也是三分爱。你也需要认真思考,你对画画是几分爱,我问了好多画了很多年的大神,给我的答案都不一,但是大多都算不上热爱,更多的是一种习惯。而且几年前我发现我并没有那么喜欢画画后,我很长一段时间不愿意正视自己。因为画的不好又不那么喜欢画画简直就是一个废物?


不够热爱的话很难学好一样东西,所以我很苦恼。幸运的是,我喜欢学习和研究,也喜欢分享。所以过去几年我把画漫画当做一种研究学习和分享的心态来画,大学的那几年就是这样过去的,我以一种变相的喜欢去画漫画。喜欢的是学习,痛苦的是右脑不强无法很好的享受画画。其实也挺痛苦的,导致的结果依然是我喜欢研究,研究出了很多很棒的漫画技法。


再到后来我终于转型做插画,因为插画可以画的少,而漫画不能。而我又是那么的话唠,闷骚,我不愿意再忍受孤独的画漫画这种形式。直到组建了轻雾社后,我就更开心了,有事情给我捣鼓,有人听我瞎扯淡,我可以管理一些事,捣鼓一些活动,虽然我被黑成“交际花”,但是无所谓吧,你们开心就好,哈哈。


哈,不管怎么说,大家还是要屡清楚自己画画的理由,是因为真的喜欢画画的过程,还是喜欢画画的结果,还是为了撩妹,还是为了工作,还是只是为了逃避现实。不管怎样,让自己找到一个绝对的理由去画画,理由充分,你一定会画的越来越好。即使是像我这样的三分爱,利用我的研究分享精神也能让我自己很好的去画画的嘛,或许吧。


关于个人理想和工作

工作上,前面说过,我大学时候的目标就是毕业的时候不用上班。我实现了。其实实现的时候挺心酸的,因为经常穷的下不了米,也经常要找同学借钱。按照我毕业时的能力,也是有能力找一份月薪六七千的工作。可是我却走上了自由职业的路,跌跌撞撞但是我并不后悔。


如果青春不能按照我的选择去生活,那钱并没有意义。至少在我眼里,两千块也可以活得很好啊,和几万块是没有什么本质的差异的?钱真的不捉急赚,当你变得牛逼的时候,钱自然就涌向你了。找好定位,做自己想做的事才是关键。


关于热爱画画变淡的问题。不可否认的是,人总是一直在变。无论是情感还是工作还是爱好都容易面临这种问题。很多人有这样的心态,害怕失去对绘画的热爱而不去刻意的把绘画充满自己的生活。


就像有一些很厉害的人为了保持对偶像的仰慕,而刻意不去和偶像做朋友,只想静静的膜拜他。但是,重点是我们还是要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因为人生苦短。所以,大胆的热爱吧,把热爱的事变成自己的生活的重要一部分,即使有一天你的热情殆尽,你也依然会自豪的说,我爱过,我做过,我会过。即使以后不爱了而很少画画去做了更喜欢的工作,那你也是一直走在追寻自我热爱的人生旅途中。这才是精彩的人生不是吗?


人一直在成熟却无法熟透,我们都在不断的寻找自己是谁,这很关键。


很多人叫我小太阳,当然不是钟汉良。他们觉得我是一个正能量体,做了很多有能量的事。其实我很喜欢这个称呼,因为这象征着一种美好。我曾是一个爱心泛滥过剩的人,年少的时候巴不得见到人就希望能够为别人帮忙,也曾经考虑过转社会工作这种为人民服务的专业。直到后来慢慢知道,我的青春只能帮助我遇见的几十个或者几百个人吗?我当然不甘心,我想要帮助更多的人。不够牛逼的我怎么帮助更多人?当我发现这一点后,我就开始努力让自己变得很强,直到我开始搭建现在这个轻想连载平台。


其实做轻想的初衷就是一个帮助每个人都变成更好的平台,就像我这些年实现了自己的价值一样。轻想连载是一个轻博客,把生活目标事件变成连载去记录,接受见证和催更,督促每个人达成目标而成为一个更好的人。虽然我们的轻博客还不够完善,毕竟轻想还是个孩子,我和我的团队有耐心去把轻想养大。轻想会创造强大的圈子,把不同素质群体和爱好人群分开圈起来,真正意义上的实现同好的互相监督和实现各自的理想。


搭建一个好的氛围是我们的目标。我们收到很多很多感谢信,有强迫症喜欢我们把事件分类的功能,有拖延症告诉我们在很大程度解决了他们的拖延症。也有很多人喜欢我们轻想里面有各种可爱的人和大神。


问问自己一周之前你在做什么?上课或者工作,一个月前在做什么?上课或者工作?你不觉得你没有记忆吗?不管怎样,轻想是一种越用你会发现越充实的地方,他不像微博和朋友圈那么碎片化,轻想会帮你记住你的理想,监督你想做事儿,一年后,三年后,十年后,你依然清晰的可以知道过去这些年,你做了些什么。或者是减肥,或者是成为画画很好的人,或者是碎碎念。


在我看来,人活着最重要的是回忆,而不是钱。当我回顾我过往连载的几十个事件中,我知道我活着是为了什么,我在干什么,我要走去哪里。这是轻想的意义,我希望通过轻想帮助每一个有理想的人。


谢谢你看完这篇9000字的长文,我的《色光教学笔记》也在轻想连载,喜欢就来见证吧。(http://www.lianzai.me/planDetail/100000/10024.html?orderBy=1)话唠终于唠嗑完了,以上如果如果有很多分析和解释的不好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包涵,这些都只是一己之见,未来会怎样,让我们一起来见证。



那还是老万对查查好点XD

司仉:

2016/6/23

2H

不知道在涂些啥

痴汉查查

路二:

#EC#有参考练习,“查尔斯你饿不饿?我下(个)面给你吃?”“好好好好好!吃吃吃!”